一叶知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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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心安处 中土为乡
官配/AL/密林父子亲情向
近期沉迷黑魔法组拉郎

【AL】血叶(13)

拖更作者滚回来每月更新……剧情拖沓,文笔平庸,若有喜欢,多多担待。


〈十三〉


“索恩之戒?矮人七戒之一?它怎会在密林?”莱戈拉斯的蓝眼睛中略显惊讶。


“你可曾听说百年前,山下之王索恩二世曾在幽暗密林失踪?”


莱戈拉斯摇了摇头。


“我们素来不与矮人交往。”他毫不犹豫地说,身子却突然难以察觉地一紧。但阿拉贡看见了。

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精灵人称中的异样,好奇地偏过头:“我们?难道你在这里还有亲族?”


“现在没有了。”莱戈拉斯低下金发的脑袋,几缕碎发飘散在额前,遮住了他的眼,让阿拉贡看不清那双蓝眸中的神情。


“哦,我,我很遗憾。”阿拉贡礼貌地说。他本该因精灵的话而同情他,却无法不察觉到莱戈拉斯语气中若有若无的慌忙。但想起精灵方才的承诺,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


“如你所见,幽暗密林一向黑暗滋长,但近年来,局势愈发不可收拾。白道会的智者猜测,密林深处有一股强大势力在暗中积蓄力量,准备东山再起。养父怀疑,是道戈尔多的死灵法师掳走了索恩,并盗取了魔戒,自此同其余六枚矮人之戒藏匿于魔窟之中。”


莱戈拉斯抬起头来,两道秀眉间皱出小小的细纹。“我这几年深居简出,孤陋寡闻,却也知道戈尔多一向恶灵盘踞……死灵法师——莫非是黑魔王的残部?”


“确有这样的传言,白道会也如此猜测。但灰袍巫师亲自勘察后,却发觉并非如此。”


“难道——?”莱戈拉斯微微瞪大了眼,那抹蓝色笼上了一层浓浓的阴云。似乎每每提到黑魔王,莱戈拉斯的恐惧都异乎常人。阿拉贡猜测,这可怜的精灵以前或许是受过什么刺激。他小时候在游侠部族,也曾听着索伦肆虐的历史长大,对那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黑魔王却也只觉宛如传说,遥不可及,从未感到切实的恐惧。


阿拉贡叹了口气。“黑暗之主已卷土重来,中土恐再无安宁之日。”


这是他们的时代的不幸,不可避免,唯有承担。他也曾想,如果当年伊希铎摧毁了至尊戒,如果索伦没有卷头重来,如果哪怕再晚个几百年……他不奢望人类之王的名号,他不羡慕养尊处优的生活,他想要的,唯有宁静安详,有一个和睦的家庭,有一伙知心的朋友,幸福地成长,平静地老去……可这世间没有如果。这是属于他的诅咒,是属于他的命运。


他的忧愁被莱戈拉斯打断。精灵简短的话语中有比他更深的悲哀与痛苦。“密林已许久没有安宁之日了。”


“你相信鬼吗?”莱戈拉斯转过头忽然问。


阿拉贡略微被他的严肃吓到了。在他看来,这是个可笑的问题。他从不信鬼。人活着,便有灵魂;死去,魂魄便离开躯壳,离开世界,结局唯有曼督斯和伊露维塔本尊知晓。死便是死了,再多夙愿,再多思恋,也无需再牵挂,又何来鬼魂之说?


“不。”他很果决。


“那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
莱戈拉斯终于将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。阿拉贡不自觉地挺直了背,正襟危坐,聆听精灵温柔的嗓音,轻酝着忧愁,将他的悲伤娓娓道来。


“很久以前,在这片森林还不叫幽暗密林的时候,它被唤为大绿林※1。”莱戈拉斯抬起手来,掌心生出几根纤细茎蔓。虽已见过,阿拉贡还是被这特异功能吓得心中一颤。茎蔓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支配着,自动在沙地上描绘出一片栩栩如生的森林。阿拉贡能从那精细的树形中判断出山毛榉和冷杉,丛丛枝叶间的松鼠与鸟雀,以及在枝干上穿行的几个长发人影。


“大绿林就如秋天灿烂的萝林和夏季繁茂的林谷一般美丽,花木飘香,虫鸟争鸣,林间处处酝酿着蓬勃生机。山毛榉为动物们提供了庇护,也吸引了不少热爱自然的西尔凡精灵们。”


“你是西尔凡?”阿拉贡忍不住插嘴。莱戈拉斯辛达语中的西尔凡口音和亲近植物的特点,的确与林间精灵颇为相似。但一头纯粹的金发,倒像蒙福之地的梵雅血脉。可无论如何,莱戈拉斯的言谈举止中深深印嵌着一种贵族风范。温文尔雅,不骄不躁,礼貌得体……比起自己,若换他做格洛芬德尔的学生,那位金花领主想必会大为宽慰吧。


“辛达。”莱戈拉斯回答,“但可能还有很多其它血统*2,我也不怎么清楚。我父亲是当年随密林之王迁徙来的辛达之一。或许是因为血统的缘故,我们家族天生具有掌控植物的能力。大家都猜测我们与美丽安有亲缘关系,我也一直引以为傲。林间万物都是我的朋友。可好景不长,我出生后不久*3,黑魔王虽死,黑暗物种却依旧肆虐。暗影侵袭了森林,驻扎在林间,染黑了树木,赶走了鸟兽,把大绿林变成了‘幽暗密林’。”


莱戈拉斯手中的藤蔓一铲地面,掀起一阵黑沙,抹平了方才还一片鸟语花香的树林。


“一场大火,吞噬了一切。那些美好的、光明的事物,从此再不存于幽暗密林。精灵们奋力救火,保卫家园,却精卫填海,徒劳无功。光明终究无法与黑暗抗衡。*4”


林间升起了舞动的火焰,蚕食着草木鸟兽,也吞噬着林间无忧无虑的精灵。他们一次次拎起木桶,但微薄的水花撞上狂舞的火舌,最终只化为一股微不足道的蒸汽。他们转身逃脱,却只是妄想。阿拉贡仿佛能看见他们挣扎扭曲的四肢,听见他们撕心裂肺的喊叫。面对熊熊燃烧、势不可当的烈火,他们太过渺小,太过无能为力,就像那被扔入火堆的枯枝败叶,只能被烈焰淹没,在炽热的灼烧中燃烧殆尽,痛苦而亡,只剩灰烬,漫天飘扬。


“我那时很小,不到人类的十岁。母亲拼死把我从燃烧的树屋中救了出来,自己却……消失在了倒塌的木柱间……”


莱戈拉斯的声音渐渐轻到听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屏住的抽噎。他伸出空闲的手,拭去眼角经不住溢出的湿润。


“就是在那天,我明白,世界上真的有鬼的存在。因为我就是鬼。劫后余生,侥幸脱险——那个活下来的幸运儿。可我明白,那天,我就死了。我的一部分,随着我的家园与我的亲族一同死去了。而剩下的我,不过是苟延残喘的鬼魂,漫无目的地游荡于人世。你明白这种感觉吗,阿拉贡?这种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绝望?我情愿那天同这片土地一起死去,这样便不用经受这永生永世的黑暗的折磨。”


精灵语言中的什么东西触动了他。他终于明白了,他眼中那扫不去的孤独与绝望,忧思与哀愁。或许就是在那时,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发生了质的变化,至此再也无法变回。我不明白……阿拉贡在脑中想。我不明白……可是我希望我明白。我希望我能明白,这样我就能帮你承担这一切。


“后来……”莱戈拉斯哽咽着坚持讲下去,“我去萝林投奔了一个远房亲戚。他们对我视如己出,可我知道他们终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,萝林终究不是我的家。几年前,我强烈要求独自重回这片森林。为了生存,我学会了黑暗语,并重新拾起了操控植物的技术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。经过那场大火,这里什么都没有了。物是人非,断壁残垣,唯余荒凉、残败、孤寂,肆虐于黑暗的阴影之间。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回来。或许是渴望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成年,或许是无谓地妄想在故乡找到一些过去的印记,又或许,又或许只是想回来看看,看看那棵我们曾称之为家的红皮树*5,看看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景一物……”

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抱歉,莱戈拉斯。”


阿拉贡怜惜地看着埋头无声、故作坚强的精灵,他的心也随着他的微微绞痛。目睹家园灰飞烟灭,亲人撒手人寰,这样的痛苦,实在难以想象。而这个年轻的精灵,却就这样独自一人,默默承担。他是如此俊雅,温和得宛如林间皎洁的月光;他又是如此善良,为搭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。这样恬静纯美的生灵,不应遭受如此深切的痛苦、如此多舛的命运。如果可以,如果可以,他宁愿接过他肩上的重担,压在自己身上,与他一同承担。


他有一种冲动,想握住他的手,想告诉他他再也不会孤单,想对他说:“别担心,有我在,我将一直陪伴你。”


但最后,他只是抑制住了自己莫名的情感,安慰地拍拍他的肩,放轻了嗓音:“黑暗已经过去了,莱戈拉斯。从今往后,有我在的地方,就会有光明。*6”


他扭过头去。他曾见过恐惧侵袭平静安逸的村庄,半兽人残杀手无寸铁的百姓,也曾为此怒发冲冠、义愤填膺。但莱戈拉斯的痛楚——一位朋友的痛楚,却令他比往昔更憎恨那作恶多端的黑暗。“那些黑暗生物的罪行卑鄙可耻、罄竹难书,”他咬牙切齿道,“而他们的主子更加罪不可恕。莱戈拉斯,我阿拉贡今日向你宣誓,一定偷来索恩之戒,捣毁道戈尔多,重创黑魔王,为你的族人,也为我的父亲复仇。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。”


莱戈拉斯抬头,直视着阿拉贡的眼。罕见地,那双蓝眼睛中有股热切在愤愤燃烧。“此话当真?”精灵语气中透着急迫,“若偷来索恩之戒,真能摧毁道戈尔多?”


阿拉贡点头。精灵似乎格外在意幽暗密林南部那个黑魔王的要塞。“养父是如此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——”阿拉贡看见莱戈拉斯轻轻咬了咬红润的下唇,似在暗下决定,接着庄重地取下背后长弓,交入他手中,精灵冰凉的手指合在人类温热的手背上,“汝将有吾弓相伴。(Thou hast my bow.)※7”


※1大绿林:Greenwood the Great,辛达语Eryn Galen,第二纪元3434年索伦消亡后(私设,原著为第三纪元1050年)被暗影侵袭,更名为幽暗密林(Mirkwood,辛语Taur-nu-Fuin)。3019年魔戒圣战后,瑟王和凯勒鹏将其更名为绿野森林(Wood of Greenleaves,辛语Eryn Lasgalen)。


※7 “汝将有吾弓相伴”:引自《指环王1:护戒使者》林谷会议上小莱台词,此同人皇,用古英语表述以增加庄严感。


***TBC*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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